荟璇's profile{淺 走 疏 离.︷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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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9 【她。她。】(完结)QUOTE:
我们并没有像电视剧里所演的一样在某个地方重逢。 四目相接。眼波流转。深情相拥。 我告诉自己也许某个时日我们曾经擦肩而过。只是没有认出对方而已。 一遍又一遍。即使深知那只是自己的自欺欺人罢了。 她不知道我那天在激情的时候偷偷抓下了一根她的头发。 回来后托朋友把绿丝融进了我的透明镯子里。戴在手上。 还被同事笑了一阵子。说是有机玻璃也能戴得那么宝贝,何况上面还有根莫名其妙的绿线。 没人会明白这是对一份禁忌的怀恋。 QUOTE:
她走了之后我才发现枕套上有一根浅紫色的头发。当时就小心翼翼拾了出来。 把它和许愿瓶里的深紫色的流沙放在了一起。它们的颜色如此协调。 我每每看到它才会惊觉原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一个梦境。 就像灰姑娘遗失了的一只水晶鞋。鉴证着她的存在。 QUOTE:
逝者如斯。多么泛滥的一句形容时间的话。 但是却如此贴切如此真实。 那张脸跳脱进我的心房已经快一年了。 时间的确令人产生畏惧。 就这么硬生生地把一份曾经的刻骨铭心和痛彻心扉给磨平了棱角。 只剩下偶尔忆起而脑门充血的眷恋和夜半的梦魇了。 只有在梦境里。那头绿发才会时隐时现。 半年以前我和Gery同居了。并定下了今年四月一日的婚期。 那是我和她相遇的日子。多么具有嘲讽意味的一天。 错误的时间里。遇见了错误的人。 我的坚持。Gery并没有反对。 他只是默默地向我父母和他父母解释因为那天是周末亲朋好友都有空会聚得比较齐。 这样一个男人。教人如何忍心伤害他。 QUOTE:
果然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JOEN。 世界要小可以很小。要大也可以大得惊人。只要有心。 我辞掉了酒保的工作。带着几年来的所有积蓄回了澳洲。 这个季节的薰衣草格外明艳动人。如同她的长发。 我忍不住折了一小段放在了许愿瓶里。 这样。它就不会寂寞了。 我想要忘掉那种感觉是很困难的罢。 这是我花的最长的时间来记忆一个人。而且还没有终止。 QUOTE:
我开始学着煮饭烧菜。因为家常菜有营养。 开始学着洗碗洗碟。因为洗碗机洗不干净。 开始学着搓大件厚重的衣服。因为家里多了个男人。 开始学着淡忘。因为必须。 QUOTE:
我开始试着把眼光多放在那些金发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身上。 开始试着和男人在各种各样的地方打野战。 开始试着不眷恋女人的身体。 开始试着加入飞车党。 开始试着在静脉上注入欲仙欲死的白色液体。因为这样。才能看到她。 QUOTE:
四月一日。 我穿着淡绿色的婚纱。挽着Gery的手臂。 踏上了红地毯。在众亲朋好友的祝福下走向神父。 竖起两根手指承诺着一生一世。 从今往后。我将永永远远属于我身边那个守护守侯了我四年的男人。 爱他。忠诚于他。 不管是心。还是身。 我要永永远远地淡忘那个人。 QUOTE:
四月一日的薰衣草已经逐渐褪去了原本的光彩。 我的绿发也失去了光泽。 在脸盆的水里总能看到内陷的面颊。 我开始会感觉到长时间的呼吸困难,胸痛。 生病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我知道自己的状况。也许再过个个把年。 我就该在另外一个地方思念着我所记挂的人了。 我仍然游走在形形色色的男女之间。 重回之前的自己。只不过范围更广。 在他人眼里堕落的事情。我怕是全做尽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不顾一切地想要毁灭。 对象不是他人。是自己。 也许在那一夜之后。我彻底的明白。 像我这样的人。再也没有爱上任何人的能力了罢。 【她。她】③“循规蹈矩了如此多年。
不能在一次沉沦之后再偏离自己的航道了。 你是事业有成的OL。有了谈婚论嫁的男友。 你必须克制,该收回心了。 记住:她是个女人。” 每天每天我都对着卧室里巨大的化妆镜中的自己如是述说。 说完之后就瞪着镜中自己陷入沉思。 裁剪得体的名牌套装。精致完美的薄妆。 干练精明的言谈举止。训练有素的办事能力。 推心置腹的知心好友。体贴柔情的亲亲男友。 拥有这一切。 如此的女人。理应生活得充实幸福。 可是我却再一遍一遍的自我催眠过后更加地思念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女人。 即使。她是个女人。 我喝下了JOEN点的黑夜之吻和天使之吻。 这两杯,是情人间的酒呵。 一个人喝。没人知道意味着什么。 而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的酒量向来是很好的。身为酒保如果不会喝酒是件遭人耻笑的事情。 可是那晚,我醉了。 我吻了JOEN。那个只能是朋友不能是玩玩而已的恋人的JOEN。 像是想证明什么般的疯狂地吻着那张欲言又止的嘴。 甚至隔着柜台将手探入她的上衣。 JOEN没有推开我。她只是紧闭着双眼任由我把舌头探入她的口腔。直至退离。 JOEN睁开了眼,平静地开口: “你想证明连朋友都可以亵渎的人是不可能动情的是么?但是这样做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我老公还在家等着我,再见。” 如同那夜的一般,她同样决绝地毫不留恋地走出了我的世界。 JOEN说过如果有一天她让我知道她爱上我的时候,她将会离开。 我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July 12 【她。她】②城市最高层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魔法结束。
灰姑娘的梦该醒了。 纵使王子身上的温暖如此令人留恋。 我半卧着。静静地望向坐在床沿的女子。不住燃起一根烟。
她有着细腻雪白的皮肤。背部美好的曲线被略微曲卷的淡紫色长发覆盖。肩骨若隐若现。 弯下腰拾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细细抖落每件沾染的灰尘并一一穿好。 她把长发拢起用发卡固定。露出雪白的颈子。优雅细长。让人担忧会承受不了脑袋的重量,一扭就断。 然后起身理平上衣皱乱的下摆。勾过柜子上的皮包。径直走向房门。 啪嗒。咔哒。 似乎就这么走出了我的世界。 烟雾缭绕中只留下一个决绝优雅的背影。 至此之前。我确信我的性向是正常的。
谈过几次恋爱。看到漂亮的男孩会产生惊艳之感看到成熟男性也会略受迷惑。 但也仅仅局限于欣赏。毕竟已经走过了汹涌澎湃的激情岁月。 二十五岁的年纪。剩下的也只是渴望和恋人细水常流的波澜不惊了。 可是。那夜以来。我一直沉醉于那头绿发之中。 深邃的五官。细长的四肢。 甚至于小麦色肌肤上薄薄的那层汗水都令我发怔。 第一次勾引女人。
第一次因为女人失眠。 第一次为女人而在工作上发呆。 第一次整日整夜地思念一个女人。 第一次因为女人的离开而有了心痛的感觉。 连续几天的恍惚引起了周遭的注意。
总经理把我叫到办公间里语重心长地教训了一顿:“身为部门经理,不要把私人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朋友也关心地询问:“最近怎么了,以前你从来不会做事心不在焉的呀。” 而Gery只是用一双担忧的眼睛盯着我。 每每从冥想中抽回现实总能对上他出神的眼。 我们相处了足足三年。 他对我的了解彻底得骇人。 怕是他已经察觉到我对他的感情正在逐步溃散。 喧闹吵杂的PUB。是我工作的地方。
我实在无法强迫自己一如既往的戏谑地笑着为别有用意的女客人调上一杯金黄色的螺丝起子。 “来杯‘黑夜之吻’。” 不用看就知道是JOEN。 “再来杯‘天使之吻’。” 抬起眼。面前是JOEN意有所指的笑容。 这个女人到底是何用意。 她把刚调好的两杯酒推至我面前。沙哑着声音。 “Mo,你动情了。”
July 10 【她⊙她】①爱上那一屡一屡的绿色头发的主人是在雨过天青的傍晚。 湿露微沾在她野性的绿发上。 在稀薄阳光的照射之下熠熠生辉。 她邪佞地半勾起唇角的弧线。伸出手。 follow me. JOEN说:“你有着男性的灵魂,却依附在一具女性的身躯之下。” 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对女人感兴趣的。 只知道因为自己一半异国血统的蓝色眼睛和夹杂绿色的头发。 许多与我一样有断袖之癖的女人们如狂蜂浪蝶般朝我涌来。接踵而至。 我喜欢女孩子们甜美的脸清澈的笑容。她们的妩媚娇柔都是最煽情的药粒。 不知其名,不闻其事。 她的一切对于我来说如此陌生。 只剩刻骨铭心的记忆。 是那个傍晚我起身反握住了那只伸向我的手。十指纠缠着任由她引领前进。 终于在华灯初上的夜色中消融了两具放浪形骸的身躯。 一直没有主动勾引过女人。从来都是她们自动贴上身子迎向我。 不管有意无意。无论有情无情。 对于所有的女性。我自信有让她们不住被吸引的魅力。 自诩温柔相待。却从不留恋任何一朵花卉。 但是那一晚我打破先前所有莫名的坚持。竟主动冲一个女人伸出手。 并竭尽全力的。诱惑她。 我们在淋漓汗水中通透了解了彼此的身体。那是怎样一个热情却又娇羞的女子。 她用她虚弱柔软的笑容对我下了蛊。至此万劫不复。 February 01 【我是谁】夜,渗出凉意,我掀开薄被,窜到电脑前,望着屏幕散出的荧蓝,不禁怔了一下。调出REALONE,把声音调到最大,继续躺回木床当死人。房间的隔音效果极佳,就算是除了凶杀案也不可能有人发觉。ENYA的声音是缥缈的,空灵地萦绕在黑暗之中,听众犹如吸食了大麻般的欲仙欲死,她带着人们脱离了这个喧嚣的尘世。寂寞,铺天盖地地涌来。 记得我同虫子说过,我有一晚做梦梦到自己在背英语单词岂料醒来便发现自己已在椅子上桌面正摊着英语课本。虫子大笑一阵就问你是想告诉我你有可怕的梦游症还是暗指自己勤奋到睡觉都不忘用功呀?我听罢便随着虫子爽朗的笑声露出整齐但并不洁白的牙。虫子是昆虫科,学名I LOVE YOU,外号虫子,是我第一百零一号网友。我刚认识虫子的时候很不客气地指出此人实在浅薄,名字是俗不可耐。这小子倒振振有词,我这I LOVE YOU可不是你想的《大话西游》里那猴头儿说的三个字,它的中文名是“爱虫”,网络病毒懂不,这叫学问,算得上肤浅么?我当时望在和一大串的黑字眼都直了,被唬得一楞一楞的,恍然大悟后“哇”地大吼你当我白痴不懂网络基本常识啊?谁让你没事秀什么英文,语带双关,鬼了你 啥米企图!最后两个“企图”加了重重的感叹号,就在你来我往地针锋相对中彼此熟识,竟也生了些许惺惺相吸的情意。 我很固执地称虫子为虫子,就像虫子固执地称我宝贝一样。纵使这些谓称在当时泛滥到不行,可我不想去探究什么,于我而言,认识的虫子只有一个就对了,虫子亦如此。很庆幸在为了庆祝与虫子相识第366天把新办的手机卡号告诉了他,在被空虚勒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听他那不急不缓、沉稳而略带磁性的声音会是一种解脱,甚至,微感幸福。在嘲笑虫子只能用声音迷惑少女而绝不可露面让人瞧出本性的同时不得不承认,即使再深刻地了解声音的主人是个类似于无赖的家伙我还是不能否认他的声音,透着无可拒令人心安不已的力量。 靠声音认人是我的习惯,确切地说应算是天性。若是能让我听着顺耳的声音,那么它的主人便是我认定了的。如同ENYA,如同虫子,如同小若。 小若陪了我十五年,够长了,也该厌了,于是,她选择离开,离开了从未离开过的我,离开了这个难以割舍的喧嚣的世界。她只留下了一张纸条,那是从我送给她的画像上撕下来的,有着我的落款,她在上面写着: 欣,我走了,记着,我没忘了把你带上。毫不留恋的离开。我不怨小若的决绝,但我无法原谅她选择了那个足以让梦魇纠缠一辈子的离开方式 。我只是和她在天台上吹风,我安静地替她画着承诺要画一辈子的画,她则放肆大声地唱着歌,我们还在谈论着以后要怎么共度余生,不离不弃地相傍终生,可下一秒,物是人非。在大大的太阳底下,小若用她耀眼的笑容灼伤了我的眼,在思想恍惚的那一瞬间,轻轻地后仰,一切,顿时飘渺起来。眼前剩下的,除了红,还是红。世界,独我一人。 张楚唱,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汪峰唱,我们是这美丽世界的孤儿。王菲唱,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小若总是一遍一遍地用她那清晰婉转的声音重复着,浅吟低唱。我的脑袋出现混乱了,整日整日地把支离破碎的画面相交织,望着前臂上的红块一点一点的扩散,我忍不住揣测自己的时日还有几多。 18年前,是小若抱回了我,小若每每忆起最初遇见我的时候脸上就会溢满幸福,她喜欢用手比比,喏,欣你当时只有这么一丁点大耶,什么都吃不进,还是我用消了毒的脱脂棉花浸了牛奶一点一点地让你吮呢,一晃眼,就长那么大了。小若的眼睛,泛着熠熠神采。小若一直很想要个女儿,这是我打开始就知道的,但她那个深受封建思想所荼害的婆婆希望她生的是儿子,可以传宗接代的带把的婴孩。小若做不到,她甚至连满足自己的愿望都不能做到。她被赶了出来,独自一人拖着大大的装着她所有家当的包在街上盲目地走着,漫无目的。她说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上天让她遇到了我,我是使 她存活下来的唯一信仰,没有我,她的世界会倒塌。她开始努力地工作,拼命地赚钱,为的是让我不会挨饿受冻,为的是让我能过上虽缺少父爱母爱却幸福殷实的生活,为的是让我在同学朋友面前能有足够的资本抬头挺胸,为的是让我幼小的心不被世俗的现实所蒙尘。小若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为了我。 我是孤儿,孤儿的定义就是无父无母,而我的定义,是父不详母不详。他们应该是穷人,很穷很穷穷到连多一张嘴吃饭都不能承受,更何况是带病的婴孩,所以为了保全自己,他们选择了遗弃。小若在每晚入睡之前都会用指腹轻轻地摩挲我的右臂,在那有着一块蚕豆大小的红印,小若会喃喃细语,当初只有针眼那么小呢,一下子就长成这样了。小若一说完我就会睁开眼睛,得意地扬扬手臂,瞧,多漂亮,别人想要还没有呢。小若听完会用很认真很伤神的目光望着我,我希望你能快乐,真的。我的心每每剧烈的疼痛起来,紧紧地圈住小若不再放手,你快乐我才可能快乐。小若离开之后, 我学会了自残,我用针一下一下地刺着那块红印,深入浅出,满意的看着殷红的液体潺潺流出,放任的拖着它在电脑前飞舞,在屏幕上跳跃出字句。 只是偶尔,我会有种错觉,我是沉溺在一个灰暗的幻想之中,一切,突然的那么不真实。 只有在网上才能让我忘记一切,沉醉于真假虚实之中。有一种酒,名字叫醉生梦死,喝过它之后就能够忘记一切,东邪西毒里的某某如是说。其实酒没有这功效,使自己忘记的,唯心而已。我努力地在所有网友面前营造出一个家庭美满健康向上活泼开朗的形象,不知道是为了蒙蔽世人,还是催眠自己,让自己进入一个杜撰出来的空间。我伪装得很好,好到连自己都以为是这么一形象的人。我喜欢语文,因为那是唯一不用背不用做题不用复习只需要上课好好听就可以考出好成绩的科目。在BBS上有着许许多多与我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喜欢文学,即使大部分都是理科生。我以为,我从来只交有共同语言的朋友,而虫子,是个特例。虫子向来对文学嗤之以鼻,那是因为他小学最简单的语文从来没有及过格,恨屋及乌,因此连作为语文妈祖的文学也未逃过虫子的批驳。我在高三的第二个学期的第一次阶段考结束的那一刻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打电话给虫子,我告诉他,我完了。一切的一切糟糕透了,包括我爱了十二年的语文。虫子沉默着,在我几乎忍受不住窒息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宝贝,我明天去柳州出差,看看你吧。时间在那刹那停止了,我的脑海里只回荡着虫子的四个字,看看你吧,看看你吧,看看你吧…… 甬长的阶段考过后便是周六,按理学校是要上课的,不过为了方便清明去扫墓的同学回乡,整个周末我们都是自由的了。我不确定自己心中的坚持是否依旧,或许在认识虫子的那一刻就荡然无存了,在潜意识里,天知道我多想看看那个搞怪沉稳声音的年轻男子到底长着一张怎样的脸,是同他的性格一般阳光还是声音一般稳健,亦或,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来了。 星期五的夜是难眠的。紧闭着双眼强迫着自己好好休息。醒来可以是容光焕发。我到底还是在意的。心里就一直揣着那份急不可耐的臆测,浅浅睡去。星期六还是起了个大早。坐在梳妆台前。细细地用眉笔描着稀疏的眉,在苍白的脸上淡淡晕上一层健康的蜜色,消耗了一整支AVON的唇膏,仅仅是为了让唇色看起来红润活力一些。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专心致志地打扮。当唇膏沿着唇线轻轻抹过时,眼前恍惚着镜子里的人就是小若,小若就还坐在梳妆台前细致地化着淡妆。 她优雅地为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进行修饰,使它们霎时间变得生动起来。小若在一下一下地梳头,木梳从头顶一直落入发梢,镜子里的女子安静地看着自己杂乱的头发变得柔顺光亮,五官鲜明漂亮。那红艳的唇勾勒出好看的弧度。小若在朝我微笑,轻轻地笑着,朱唇微启,欣,你要快乐哦。再一恍惚。镜子中小若的轮廓已模糊开来,只剩下一张娇媚的年轻的脸庞。那上面,盛开着溢满春色的花朵。 下午两点整,坐在上岛咖啡的二层。靠窗。隔着厚重的窗帘依旧能清晰感受到阳光所带来的温暖,经过暴晒的空气混合着浓郁的咖啡香味充斥在整间屋子里。我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吸管搅着杯中的果珍,面上浮起若有似无的笑意,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呢。 与虫子约在三点见,没有去接机。为的,也许是留给彼此一些准备的时间,也许,还有其他。愈是接近约定的时间,我的心便愈发平静。先前强烈的激动好奇兴奋而又惴惴不安的心情已不复存在。不置可否的,虫子的到来冲散了阶段考留下的一切苦闷烦恼,破天荒的,心态明朗。当墙上的古钟敲响三下的时候,楼梯处传来了“笃笃”的声响。 只见一名一手提着手提电脑,一手夹着公文包的男子风尘仆仆地迎面走来。男子面容干净清爽,稍稍露出干练,但眉宇间却是不知来由的忧愁。那双逼近了的眸子,如此的,似曾相识。来不及多想,男子已立在我的面前,双手紧紧按住我的肩,生疼。“苏远佳我才离开你几个月啊你老毛病又犯了?”男子愠怒的声音真切地在耳边响起。某个影象从遥远的时空飞梭而来,晃荡,遗落在角落里的记忆迅速复苏开来,影象愈发清晰,最后与眼前的男子渐渐重叠。“何从!” 结了帐的何从挪出一只手拉着我往楼下走,出了上岛咖啡,引我进了不远的一条巷子。隐约记得,那是通往朴泥坊的路。一路上,何从无声,而我,亦不言语。 在朴泥坊找好位置坐定,何从把他的公文包和手提电脑放好,叫了一份叫花鸡和两碗花蟹粥。一杯清茶入喉。他缓缓开口:“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离开。”何从的声音透着莫名的苍凉和无奈。我唯一能做的,是双手捧着茶杯,头低低地埋下,“你离家出走,知道叔叔阿姨有多着急么?纵使他们知道你是住在我那儿,他们还是会担心得寝食难安。他们根本 不知道你又开始幻想些什么,会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在你犯病的时候充当着虫子的角色,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成什么样子了。”何从的声线产生了颤抖,他不再说话,能听到他压抑着喝下又一杯清茶的声音,我把头埋得更低了。 谁能想象呢。一个妙龄少女居然有着严重的幻想症。我无法克制那些千奇百怪的思想凭空冒出,在脑海里生了根,并愈发茁壮。很多时候,我以为自己是那个叫做欣的无父无母的孤儿,有一个许诺相依为命一辈子的亲人,而她以离我远去。在网络世界里有着一个关系懵懂的网友虫子。有片刻,我的头脑分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名叫苏远佳,十八岁,毕业班的学生,有和蔼慈祥的父母,有一个远在北方工作的挺拔如小树的青梅竹马何从,他们都很爱我,只是有的不在我身边或是我远离了他们。而这些,都是稍纵即逝的。我只能浸身于混沌莫名的臆想里,等待逃脱,亦或沉沦。 很奇怪为什么我不像其他病患一样病得彻底完全没有现实的认知只沉溺在自己杜撰出来的空间之中。特别是在何从面前苏远佳大多时候都是清醒着的。没有人知道她什么时候患的病,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能在某些时候恢复正常。这些,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晃若过了千年,何从轻轻地把送来的事物推到我面前,我听到他好听的声音在唤:“宝贝,吃吧。”温柔如水的语调猛烈撞击着我心坎最柔软的一处地方,一下一下,疼得泪流满面。 夜幕降临,我紧紧拽着何从的手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回家的路。仰头,高楼四层上的人家,灯火通明。那里面,住着苏远佳最亲爱的爸妈,此刻我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身为人女的幸福及所肩负着的责任。不知何时再犯病,不知何时又偷偷离开家跑到以前何从在外租的空屋,不知何时才能不令爸妈操劳而早生华发,不知何时才能清醒。还好,何从的父母就在隔壁,他们那么的善良,在我消失的日子里安慰陪伴着爸妈,不会太过孤单。 要趁着还知道自己有家的时候回到那有着我最亲爱的爸妈的家。是啊,任性了那么久,该回家了,纵使心知肚明父母对待自己的儿女从来都是如此的无怨无悔。而此刻,那个令我心安唤我清醒的男子就在身边傍着我,这个时候,他不是虫子,不是I LOVE YOU,他叫何从。何从反握住我的手,用力捏了一下,用明朗稳重的声音对我说:“宝贝,我不走了,我们回家吧。”当这些话逐字窜入我的耳朵时,排山倒海的情绪,有难过,更多的是不可置信和欣喜若狂。瞬间,豆大的泪珠就这么直楞楞地砸了下来,像是迷路多时的孩子找到了回家的路,委屈难过全部涌上,如此的伤心,哭得撕声力竭。 此刻我只知道,爸爸妈妈在等着我们,我亲爱的何从的手和我的十指相扣牢牢地握在一起。往后再大的困难,也不怕,大家一起克服。 我就这样一边流着泪鼻子挂着两管鼻涕一边抽噎着望向何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回,家,吧。” 【王小一的幸福营造本】这都谁跟谁的悲情史? 【无关盗窃的盗窃事件】有很多故事,是不会顺着情节发展的,这只是一个由盗窃开始却与盗窃无过多关联的故事。不应该对细节描写抱过多幻想。 【深夜一家书】老公:
好无聊哦。碟子里的大片看腻了,泡泡里都没几个高手在线,《萌芽》里蔡骏的《玛格丽特的密码》
倒是很有意思可它居然是连载耶!都是你的错,泡的咖啡太好喝了,弄得我足足灌了一整壶,现在兴
奋到不行,害我睡不着自己却在一边呼呼做响。我决定了,为了增添睡意,我要写信给你。
喂,你睡觉就睡嘛,干么皱着眉头啦!好像我让你很不安稳似的。我知道,公司里的事情琐碎,很劳
神,但你好歹要注意身体乖乖照顾自己呀,都有黑眼圈了,都不怕我心疼,还是这正何你意?老公,
我有没有跟你说你长得很好看?闭上眼睛睫毛长长的真像误入人间的天使。嘿嘿,我现在偷偷告诉你
可以但你别妄想我会亲口承认哦,毕竟男人虚荣心得到满足之后就没有征服的成就感了便容易疏离,
我可是要你爱我一辈子的呢!都27岁的大男人了还不老实点,踢被子会着凉的,我给你盖上。算算,
时间过得真快,逝者如斯,一眨眼就12年了,一个轮回。嘿,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青梅竹马?
初初遇见你的时候我才14岁,刚上的高中,谁都不认识,看到的尽是一张张陌生的脸孔。不可否认,
你出众的外貌成功地吸引了我,但让我对你产生兴趣的,是你那手漂亮的楷书,刚劲有力,端端正正
的让人赏心悦目。在正确的时间,你的笔记本正确地掉在我面前,遇上正确的人,从此有了下文,这
或许便是缘分。到班上报道那会儿我极度期盼能在教师里看到一张仅见过一次却记忆犹新的面庞,可
是没有,我当时心都凉了,什么叫失落什么叫惆怅什么叫遗憾我统统都了解并深刻体会到了。整整一
个月,就在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的校园里,我再也没遇上你。心中的怅然自是不少,在我即把你归为
生活中一个小插曲的时候,你背着现在仍用着的那个耐克牛仔步包再次闯入我的视线,活生生地站在
我家门前的楼道上,身后是未来得及掩上的门。从那一刻起,我相信了命运。
高中三年你跑我家跑得忒勤快,印象中什么问家庭作业(天知道我们根本不同班)、讨论学习方面的
问题、借课堂笔记、还《红与黑》、老妈做了点心要送过来等等诸多“联络邻里间感情”的理由都被你
用上了,还和我老妈混得烂熟,哪一天没见你人影她老人家定要念叨了。你说现在咱俩住一块了你就
不需要像以前那样热情主动啦,真不自觉,要反省哦。好怀念有人献殷勤的成就感。我们虽然一直都
不同班,但除了上课的时间外好像没有不在一起的时候了哦,当然啦那个晚上睡觉是不能相提并论
D,我至今还为有个让人眼红的免费车夫感到自豪呢。你算不上心细的男生,却把为我办的每一件事
做得井井有条,你知道我喜欢与厌恶的任何一样东西,会煮合我脾胃的咖啡,可惜美中不足就是你老
以喝多伤身为由不让我常碰那个有着古典雕纹的咖啡壶,除去这点,我能给你打90分,剩下10分是
惩罚你那迷煞众女的俊容。
说实话,我和你在一起一直都很不安,这不仅仅因为你的长相,还因为你的性格。你和善,待谁都彬
彬有礼,很容易引起别人误会的知不知道啊?所以往后你的笑容留给我就够了。上大学那会儿真可称
为我这一生最难熬的日子,我和你,一个南一个北,生怕那一不留神你就给江南柔情似水的女子迷了
心志,留在南方安居乐业与某个飘扬裙角长发飞飞的女子共谱鸳鸯曲了。幸而你是专一的,每天一通
电话,过年过节无论时间多紧张都要赶回来同我见上一面,就是因为你的这份感念让我无怨地守侯了
4年,心房里再容不下第二人。对你,除了思念,就只有浓浓的爱恋了。好不容易熬到本科毕业,你
回到了我们共同生长的地方,有了各自的工作,才真正安定下来。
细细一回想,这12年过得着实平淡如水,没有轰轰烈烈的示爱,也未出现过电视剧里常窜出的第三者
破坏了之间的感情,若算上偶尔的磕绊,无非是我任性所挑起的事端,这份感情不似咖啡,浓烈酣
醇,而是一杯清茶,越冲越淡,味儿却越来越香而甘甜。随水长流,很温暖的四个字。
今天早上我还因为早餐不在家里吃而和你吵了一架,我知道这次又是我不对,可你怎么不像往日一般
让着我呢?小气鬼。不过看在你特地从公司跑回来看我的那份紧张劲儿上,我决定原谅你了,所以你
不可以怪我假装生病吓你。
老公,再过一分钟就到我们3周年的结婚纪念日了,早上起来我要做拿手的荷包蛋配牛奶同你庆祝。
哎呀,动静大了点,把你弄醒了,你刚才迷糊着眼看我说“老婆很晚了早点睡啊”的样子好可爱哦,呵
呵。
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目的达到了。我眼睛好困哦,好了,睡咯。亲一个,嗯吧!老公,I love
you.晚安。 老婆上 2005.4.30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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