荟璇's profile{淺 走 疏 离.︷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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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01 【时光树】我想我不是一个很好的叙述者,但我在用自己的感情编织着最贴切生活的文字
我刚来的时候,是五年级,而他,是一年级。我们的姓不同,但身体内沸腾着的是相同的血。我得管他妈妈叫姨妈,他嚷我妈为阿姨,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他是我邻居家的男孩,与我同级,是个说话大咧偶尔会不文明地吐口水的刺猬头男孩。 星星在我来的时候,只有一丁点的高,他实在太瘦弱了,如果要用比喻的修辞方法,我想喻体为豆芽再合适不过了。星星正如他的外型一般弱不禁风,我会在他身上看到许多往日里看不到的奇怪病状。例如,炎热的夏季擤着鼻涕,入冬眼睛便开始不停地眨巴,每年都是如此同新闻联播每天7点一样准时。他会隔三差五的吃药。药柜子里枇杷露止咳糖浆头孢氨苄放了一大把。头年,星星的周末几乎都在医院里挤位置排队就诊中度过。而那个我唤为姨妈的人则在他吃药的时候一边呵斥一边心疼。 上五年级的感觉就同没感觉似的,院里上五年级的共有四个,我,江,惠,以及隔壁的扬。人们常说,八九岁的孩子狗都嫌。我们整日放了学书包一扔就在篮球场上斗牛,毫不掩饰的大声说话,进了球疯狂尖叫,奔跑,汗水,欢笑。难以想象当时男生与女生之间如何做到这般无顾忌,要知道这种没有封建观念的新时代流言蜚语比洪水猛兽更来得可怕,至少,我现在是这样认为的。我们女生常会学着扬的样子,叉着腿,弯着腰,“呸,呸”地吐着口水。再然后面面相觑大声地狂笑。 又过了一年,星星上了二年级,而我也升入了毕业班。鬼晓得“毕业”二字对于我来说是如此遥远而又触手可及。星星的身体强了不少,面色也从青菜变了苹果,当初内向的性格就如一袭暴风卷走不再现踪影。我望着那个女人脸上的欣喜安慰的笑容,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的开始。福?亦祸? 其实我在打篮球中的人少提了一个,那便是扬的表妹琳。我不清楚自己是否在模糊不堪的记忆中遗忘了她,这个想法令我的心细微的疼了一下。我和琳在打篮球时相识,后来也不记得如何发展为好友,那个时候她住在扬的家,也就是我的隔壁。很巧,在各家进门后的第一间房是我们的卧室,中间只隔了一堵不及一米的墙。旁边略有声响就可听见。晚上,她不会写作业或者闲暇无聊时便会在窗的这头喊:黄,过来呀。一分钟不到,邻家响起了敲门声。那段时间我跑她那儿跑得勤,一般都没看见扬及其父母,偶尔会在九点多的时候见到他们从外回来。听说,是去补习。再后来,因为姨妈说常往别人家钻没礼貌而不再踏进门槛。 星星刚开学时,疯狂地玩,玩着少时想必很少沾的东西。记着哪个犹新的情景,星星掉进了那养着不同鱼及蟹说不准还有蛇的水塘,周围的同伴笑着、惊着楞在那,甚至有一个五年级的“小”弟弟对我说你表弟掉水里了你去看看吧。我跑到那儿,托着身子,手伸得长长的,够着了星星,费了好大劲才拉上来。盯着浑身湿漉漉的星星,我知道,他肯定要有一个月时间同水塘别离了。 就在毕业的冲刺阶段,琳走了,带走了那个在我十岁生日上露出的微笑。我们也没再打过篮球,大家都需要时间。我的生活又安静了下来,我乖乖地做着老师发的习题,乖乖地看我的《小学生必背古诗文》。偶尔的偶尔看着扬和他的妈妈夹着本书他踏星归来。 安静得不能再安静得度过了两个学期。暑假呆在家时姨妈打电话说帮联系好了班级是带过柳高生的好老师。我很困惑为什么不能在这边读书偏偏要跑得那么远一年才能见父母两三面。我常在家的这头想象星星玩乐的景象,似乎曾经吃药当吃糖的南海从未出现过。 过了一个热夏,在知了声中星星告诉我,刺猬头男孩的爸妈散了,而且不是平静分手,听说是男方另结连李了。我无法猜测那个大咧着嘴笑的开朗男孩如何面对。只是在一个暑假之中,发现周围的人一下变了好多。分班,军训,演习,发书,上课。看着班上曾经的旧同学又变成了新的,我突然明白自己是多么无知居然认为上了初中就会有完全不同的人需要面对了。要明白,这个镇上只有两所中学。讽刺无比。 星星在学习上似乎遇上了麻烦,那个有文弱转为活泼的乖张男孩一下又变得可悲起来。晚上,督促着检查作业,默写生字。星星的妈妈并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她只能用上一丁点。在每次默写生字的时候都可以听到她长达半小时的言语。而星星的爸爸是典型的严父,啤酒肚大手,凶巴巴的脸似乎对一切事物不满。过了很长时间,我总结出了这一家三口每晚必会上演情节的内容。 院里只有我与江上了拉中,而惠与扬则去了二中。我们成了平行线,不再有交点。极少时会碰上他们,惠变得更加勤奋,而最深记忆的那个带给无厘头快乐的男孩消失了,成了会家务会体贴妈妈的稳重男生,唯一令人伤感的是,他依旧为自己的学习忧愁着。我放学除了写字就是看电视,星星的妈妈会说哎呀你是要中考的人了怎么都没紧迫感呢,我很想大声告诉她我才刚刚脱离小学进入初一。但我没有,因为我想到了扬。 在星星烦恼的同时,我也开始了烦恼。思念是个可怕的东西,它时常把我弄得焦躁不安。我会在这种时候唤来星星,盯着他长而卷的睫毛以及那管挺直的鼻,想象往日那好看鼻梁下的黏液,我会开始大笑,笑着笑着我会刹地止住,指着门道,你可以走了。我发现自己是个挺古怪的人。 再后来,我们又安静而浑噩地过了一年。想想,将近一年没看到那个刺猬头了。蓦然感伤,原来旧时的美好是不能重演的,我们身后的门正在关闭,缓缓地关闭。 星星的妈妈为他找了一个英语阶梯教学班,资金好像挺雄厚,每周六下午。星星原本不乐意,但在瞟到他爸那眼神后没敢再吱声。我不明白像星星这般大的孩子挨揍是什么个样而且也不希望知道,可老天总让你清楚体会什么叫“事与愿违”。星星的哭声很大,凌冽而凄凉,我不敢告诉他妈妈,因为我害怕他妈妈转述给我害怕的那位爸爸。每晚的每晚我都用厚厚的棉花塞住耳朵然后结实的关上木门窝在放内。曾经万般不想去上晚自习,如今却如此希冀。某人说过,你要是人,就是善变的动物。我睁着眼看着经常发生的事情,想起了某书上面的一段文字,我的指尖尖锐而轻微的疼了一下。要知道那起因,就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我撇着嘴笑了笑。 我最近迷上了看漫画,迥异的风格,别致的画面再配上唯美的对白。我想我是在用某种方式来弥补自己在心爱的美术上将近六年的空白。 哭哭泣泣的陪伴下,星星长了一岁,我又荒废了一年。我清晰地意识到那个在我看电视时说话的人真的有理由说你现在是要中考的人了。有了夜修,再也不清楚那持续多久的晚间“剧场”是否还在上演,我想上帝终于放开我了。 频繁的测试,定期的月考。想起一个笑话:平时测验是零食,不能断;月考是每日三餐,定时定量;期末统测是满汉全席,一次就够了。想来很顺口有趣,内质谁能知晓其中的辛酸,无限讽刺。 在中考的前五天,我出了车祸,在学校门口被一辆摩托车恨恨地撞倒在地,血染了一地,我没哭,也没喊疼,但我愤怒的是在我受撞击以致姨妈送我第一份礼物那块从香港买回来的蓝色手表被震飞出去后就被路人甲或乙拾走再未现过踪迹。 我的天真过早遗失,而我的成熟却又蹒跚不至。曾经是初三那个敏感时刻炼狱的孩子,都懂得了那么一点点,关于生活必须明白的道理。蹬着滑板从高而平滑的坡滑下,冷风软软地扫着脸,却带不去那过往,紧紧闭上眼,一滴水就这么砸了下来,随风消逝。 我确实不是一个很好的叙述者,我无法做到文采飞扬,甚至避免不了错别字。但是我真实地用自己的情感记录着那琐碎的生活。因为害怕某一早醒来,一切都不再记起。 END 【生活告诉我】XX说:我们是坐在地狱里仰望天堂的孩子。 ------------题记 在我下时的记忆里,除了像家的学校,菜难吃并且可以随意挑出头发虫子的食堂以及那如宾馆般回去只为了睡觉的房子,再无其他。生活便如那黑白无声的录象带,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地重复播映着,何日是尽头? 罅隙中无望地挣扎,我学会了服从,向老师向社会乃至心底最懦弱的一面低头,不敢say no。想起某本书上的一句话,我的人生就这么被磨砺得一点性格都没有了。我的心不住地疼痛。一下一下地抽搐。细微而尖锐。曾经喧嚣的内心世界已不复存在,看着些许熟悉亦或陌生的脸庞泛滥着愤懑与倔犟,暗思不定哪天那张脸也会如我一般露出疲惫的波澜不惊。深藏的暗涌便愈发明显起来。 曾几何时,黑夜中从噩梦里惊醒,慌乱地发现自己居然想不起父母的脸,盏了灯想寻找那怜惜自己多年的慈祥面孔,竟怎么也找不着,无助刹那溢满心头,水珠便在静谧地陪伴下渗入棉被,消散。再次清醒已分辨不出究竟是事实亦或一个使人黯然消魂的梦魇。 生活中,有没有无形的桎梏束缚着我,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失了本性甚至本心。置身的,永远是氤氲之中。每每看到幼儿园的小孩儿被妈妈牵着肉嘟嘟的小手背着粉可爱的卡通书包偶尔舔团棉花糖,红扑扑的小脸上染遍灿烂,如同遍野的映山红一般,璀璨异常。曾经,我也有过像站在天堂门口俯瞰尘世美好的纯真小天使的时候吧。曾经。安妮宝贝说,时间与记忆是背道而驰的。不喜欢用“曾经”这个词。有人说过当一个人说到“曾经”的时候那么他已经老了,我不希望张大,但我却克制不住“曾经”在我的句子里野草般地蔓长。 痛快去爱,痛快去痛,痛快去悲伤,痛快去感动,生命给了什么,就享受些什么,每个人间烟火,都不要错过,痛快去感受。如此凌厉洒脱的句子于我而言却只能局限于歌词。我有太多的优柔寡断,有太多的踌躇不前,有太多的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烦恼。我的世界一片黑暗。 生活告诉我,在日复一日地坐在地狱仰望天堂脖子酸眼睛疼的过程中,我会逐渐老去,走到生命的尽头。 这是一篇八百字的命题作文。六十分,刚好及格。老师的评语是:思想过于极端。如此而已。 --------------后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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